这完全不能说是馈赠吧!这玩意儿不是还要付出一点代价吗!又不是白来的。
丘一远往后退了一下:“抱歉,我不想。”
“为什么?这样下去,你和你的朋友或许都会死的。”镜子的人还苦口婆心地说,“你不怕死吗?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死是一件很漫长又很孤独的事,被关在黑夜里,再也没有光。”
“你怎么说得和死过一样。”丘一远看他还说得有模有样的,“可我很害怕啊,我不相信你啊,对我来说,这不叫馈赠,叫做交易,拿出一部分去换取其他自己需要的东西。”
“哦,原来是这样。”镜子里的人忽然安静了下来,他处在镜子中的世界,看着窗户外边,那里白茫茫的一片,他却好像看见了什么,“外面下雨了。”
丘一远听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听见,他安静又用心地再听一会儿,这回却好像真的听见了雨水落在窗户上的声音,“啪嗒啪嗒”的拍打玻璃面的声音。
“外面有什么?”丘一远坐到了附近,挨着镜子,其实他觉得镜子里这个人不怀好意,好像想骗他答应点什么,可是他并不觉得害怕。
一方面,镜子里的人爬不出来,另一方面,镜子里的人似乎不打算对自己做些什么,而且,这样安静又诡异的房间里,难得有人陪自己说话。
“外面有什么?”镜子里的人忽然愣了一下,好半天都没回答这个问题,“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下雨了。”
“不知道,就是这么觉得的。”镜子里的人的脸孔又开始很陌生,剩下的只有熟悉的眼神。
那种眼神丘一远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有很重要的人吗?”镜子里面的人也问。
“有……吧?”丘一远仔细想了想,他说,“记不清楚了,你是不是偷走了我的记忆,为什么,除了我在逃亡,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甚至想不起来我是谁。”
“很正常,来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这样的,他们生死攸关的时候都会来到这,接受我的馈赠,不对,做交易。”镜子里的人悠长地带着漠不关心的口吻叹气,“可是真奇怪啊,为什么呢……”
“什么?”丘一远愣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对方的腔调变冷了,空中瞬间降温,屋子里空荡荡的,不多的家具都在晃动,像是不安地狂鸣。
“明明是自己选择的接受,为什么都要来恨我呢!”镜子里的人忽然捶了一下镜子,镜子还完好无损,丘一远却感觉那样的力气下一拳就会把镜子打碎,“他们都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