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你娘的庇护,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话落,她一把推开小女孩儿,站起来,侧眸,嘴角笑容狠毒阴森,然后扬长而去。
别这么一推,完全失去了重力,小女孩儿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冰冷的寒意刺骨而入。
她瑟瑟发抖着,一下子哭了出来:“娘亲。娘亲。”
可是再没有人,把她拥入怀里,细声安慰了。
那些场景走马观花一般从眼前匆匆掠过。
那个小女孩儿幼时的被欺辱,虐待,打骂。
凤湉忻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扯一般。
那些伤痛和绝望,像是清晰地加在她的身上。
眼眶通红,她鼻尖一阵酸涩,一滴晶莹的泪就一下子掉落下来。
龙灏阅见状,愣了愣,从袖子里面掏出一方丝帕,轻轻地擦去女人眼角的湿润。
“夫人为什么哭了?”
“到这个房间里面,见景思情。”
“仿佛,又看到昔日娘亲还在时候的场景。”
龙灏阅伸出手去,缓缓地将女人搂入怀中,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她背后轻轻地拍着安慰着。
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凤湉忻吸了吸鼻子。
“那啥,你先放开我吧,我就是看到以前住的地方,变得这么破败荒凉,一时之间有些伤感而已。”
“嗯。”
低沉地应了一声,龙灏阅松开女人,目光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
“这屋里面的家具,虽然都有些残缺腐朽,但摆设都是极为雅致讲究的。”
“笔墨纸砚,琴棋书画。”
“想来,凤夫人以前,定是一位很有高雅情趣的女子。”
凤湉忻眼眶通红,慢慢地蹲了下来,轻轻地抚着那落满尘埃的床榻。
她似乎又看到,那个冠绝惊艳的温婉女子,在此处喷出一口鲜血,然后香魂仙逝。
虽然,她只是继承了原主的身体,但是说不出来为什么,她一走进这房间里面,便觉得很是亲切安心。
就像是。离巢多年的候鸟,终于归家一般。
“娘亲她什么都好,就是太心善心软了。”
*的指腹在床架上轻轻地移动着,拉扯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黑色的长睫轻颤,凤湉忻杏眸半敛:“到最后,这心善心软,却是引狼入室,害死了自己。”
若不是那女子在街头动了恻隐之心,买下卖身葬父的林彩蝶。
若不是又一时心软,把林彩蝶从那厨房之中支使出来,放到身边做了贴身丫鬟。
又怎么会,被害得失了宠爱,被凤傲天冷落。最后只能郁郁而终。
“夫人说过,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握住女人的手指,龙灏阅声音缓慢悠长:“恶人自有恶报。”
揉了揉心口,凤湉忻叹气:“我就是想要来看看,她生前住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这具身体今天的反应特别激烈。在凤府里面,完全有些不听使唤,径直就朝着这素若苑来了。
大概是为了。让她看到那些场景吧。
“此处有些阴凉,”握住女人的手指,丞相大人轻柔开口,“不宜久留,还是回府罢。”
好像待久了是有些凉嗖嗖的,凤湉忻正想说话,却是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阿欠!”
因为打喷嚏时候,脑袋往前叩的惯性动作,某凤一下子磕到了床板上面,和沾满灰尘的木头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啊啊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鬼哭狼嚎响彻云霄。
这意外来得猝不及防,俊美的男人眸子一冷,飞快地上前,握住女人的肩膀。
只见女人的额头上面,一片鲜红,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肿了起来,充血瘀滞,竟是一点点变得乌紫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眼泪都疼的掉下来了,凤湉忻手指颤抖着,朝着头上摸去。
刚刚碰到便发出“嘶——”的倒吸一口冷气声音。
“呜哇哇。好痛。”
凤湉忻脸上都是委屈:“马丹!我为什么这么倒霉啊!打个喷嚏都能撞到脑子!”
一把抓住女人的手指,龙灏阅沉了眼色:“别乱碰——”
吸了吸鼻子,凤湉忻看不到自己的伤势究竟如何,有些着急:“我这不是破相了吧。”
“你给我看看,到底伤的怎么样。”
望着那肿起来的脑袋,丞相大人慢慢地蹲了下来。
“离变成猪头已经快不远了。”
“啊?会不会留疤啊?”
地板上面突然“啪嗒啪嗒——”响了起来。
凤湉忻愣了愣,低头,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儿没有直接晕过去。
“啊啊啊!怎么流血了!天哪,是破了多大个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