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纪年静心听他后文。
白溪略一偏头，正对上他那略显幽深的眼神。
“我，”他握紧了汤匙的手柄，“有吵架的……”
何纪年没听清:“什么？”
白溪神s黯淡。他又想起来早上跟白江吵的那个架，说到底他对自己哥哥更多的像是迁怒，但白江那一脸看上去“问题不big”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埋怨母亲的偏心。
但事实不止是迁怒。
白江那副样子就像是在说“我把你救出来了，快感谢我吧”。当年明明他替对方背黑锅的事才更普遍，他坐壁上观的同时还总说讨厌自己厌烦自己；同时让人觉得割裂的是，白江在他逐渐成年嫁人后似乎才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哥哥做的不太称职，有时想弥补些什么，但两个人的关系又并不亲近——这就显得在白溪看来，白江在他面前一直表现地很奇怪。
“白天跟哥哥吵架了。”
何纪年眉头一挑，暗道白溪骂地漂亮，面上做出一副沉重的表q:“为什么吵架?”
这两位A自幼玩不到一起，白江从小就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可能是对自己弟弟未来的丈夫感到不满，毕竟何纪年以前玩得太花以至于担心自己弟弟嫁过去So委屈。
当然白溪并不知道原因，他当年也只是猜测两个人磁场不合，单纯互看不顺眼。
何纪年毕竟跟他同龄，那时候甚至还放话挑衅人说绝对不可能娶他弟弟让他放一百个心——当然这话何纪年现在是不敢说，打脸来的太快实在有够尴尬的。
白溪自然不知道何纪年所想，他也不想告诉何纪年自己在白家的事，只能han糊其辞:“……他拿我以前不太好的事刺j我，我就很生气。”
“那他活该，如果是我，早一拳就过去了。”何纪年没问那所谓的‘不太好的事’是什么，他老神在在地道:“说起来我以前和他还总因为你的事跟他打过架。”
“我的什么事?”
他们俩打架的事数不胜数，白溪都懒得问是哪一次。
何纪年话说太快没过脑子，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无意中泄露了什么:“咳，就，就我之前跟那谁谈恋爱，你哥跑到我们学校特意来揍了我一拳。”
“……”白溪无话可说，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表q来表达。半晌才道:“我哥还在乎这种事?”
白江可比何纪年沉稳不少，这种“护弟”行为在白溪看来还挺崩人设的。
“事先声明，我可没替你哥说话的意思。”何纪年发表观点时先叠一层甲:“在我看来你哥平r里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在你的事q上多少有点疯。”
“当年他甚至在没跟你父母商量的q况下直接到我们家来商量解除订婚的事——多少岁来着？好像是我和他刚成年的时候。”何纪年翘着二郎腿翻了个白眼，他一下一下叩着桌子，语气有些无奈:“当然，我爹妈ya根没当真，后来这事又被你爸妈知道了，听说回家就挨了顿骂。”
白溪皱着眉头回忆当年的事——好像是有这件事，也记不太清细节，他脑子里不好的回忆太多，很多事也只是留了个印象，这点事霍cun英也不会跟他提，白江就更不用说了。
“哦还有，他每年会给我打几次电话问你的q况。”……还被警告了好多次别在外面瞎玩，不知道的还以为白江是他妈呢。
“白江那家伙虽然小心眼、爱装b、人模狗样的”何纪年疯狂夹带私货，数落人一堆缺点后却话锋一转:“但我觉得，他对你还是很上心的。”
“……”
白溪微微出神。
他又想到了当年。
在替白江背了黑锅关了j闭后，白江夜晚会偷钥匙开门，陪着他看一晚上月光，然后去求霍cun英放他出来；头一天说了讨厌他后第二天又会买娃娃哄他赔罪。白江放不下面子跟他和好，做的这些事隐晦又不动声s，待他们两个都长big后，白溪才勉强发现了什么。
或许白江自己也意识到他以前有多恶劣，在问他是不是讨厌他时，白溪顺水推舟报复xin地说讨厌。实际上他也知道，他这么多年，真正承认是家人的，也就白江一个人罢了。
“……”白溪眉头微撇，神s变换了几分，神q复杂难辨。而后又渐渐平静，思虑之s如同浓雾将他包裹起来。
“所以是我无理取闹吗？我该道歉吗？”白溪咬了咬cun:“可是这次我不愿意低头。”
“那就不低头。”何纪年扬眉一笑，眼睛里的亮光像是星火:“q绪需要表达和宣泄。白溪，没有人能一直保持平和的心态，你又不是圣人，生来就能原谅所有人。”不知为何，再一次面对这件事时何纪年异常的平静:“没有人是完美的，完美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