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盘普通的菠菜而已，如果不是菠菜呢？
要是毒药呢？
恐怕就算知道是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乖乖的那样吃掉吗？
有的时候纪成琛很恨，自己也在改变，也在努力，恨孟舒乔的麻木和慢迟钝，又恨自己的曾经让他疼痛，至今无法忘怀。
还记得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孟舒乔拿着自己的钱买了鸡腿，在饭桌上夹给他，笑嘻嘻的让他吃。
曾经那个笑眯眯的小傻子早就不见了，好像已经把自己藏起来，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听话不会挨打的小爸爸，肚子里的宝宝是他们唯一的牵绊。
这么多天，纪成琛唯一的直觉就是，就算自己不将他带回家，如果在医院里，或许段思华能够让他笑的更快乐。
那自己这么多天祈怜卑微的想要哄他开心到底算什么？
在他眼里，就一点变化都没有吗？
“孟舒乔！”他忍无可忍，阔步上楼找人。
他才不想和孟舒乔有隔阂，也不想有什么委屈在。
“你开门，一分钟不开门我就进去了。”他拍了拍卧室的房门，想到他刚上楼红着眼睛的模样就在心尖萦绕心烦，只想要他说清楚。
咚咚咚的几声里面没有声音。
纪成琛干脆拧着把手进去，房间里空荡荡的。
就连床被都是刚才他起来的模样，褶皱未动。
床上没人，卫生间没人，纪成琛的目光凝在衣柜上，四开门的大衣柜里都是挂着板正的衬衫和一些简单款式的衣服。
他打开一个缝隙，果然在里面看到蜷缩成一小团的人，纪成琛直接把人抱出来:“孟舒乔，你是哑巴吗？！”
孟舒乔像是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缩着身子在他怀里，倔强的不肯抬头不说话。
纪成琛伸手，尝试将他抱着更紧，想要触碰他的发丝将他的脸抬起来:“看着我！”
孟舒乔张着眼睛，含着一捧落不下的眼泪，包裹着他的双眸，看不清神色，水汪汪的，红彤彤的，让人心疼的要命。
他喜欢蹲在衣柜里，不想面对现实和凶巴巴的纪成琛。
他躲了一下，却还是乖巧的让他摸的脑袋，孕期也没有胖多少的小身子蜷缩在他的怀里，可怜兮兮的。
“我不上楼找你，你就要这样缩在衣柜里一下午还是一天？过敏了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知道你吃不了菠菜，我不是故意的，我他妈的着急，你知道这会要命的！孟舒乔，别哭好不好，你和我说话好不好？你干嘛啊，你要打要骂都可以，你白长一张嘴吗？躲在这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