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是想着帮帮他的，”他苦笑，整个人都失落下来，“可谁知呢，本子还没写完，他就……”
“就没了。”
“……”闻着周身的咖啡味info素都沉寂了下去，朱辞张张嘴，无措的低下头，“您节哀。”
孙老摆摆手，不再回忆了，回转到如今的话题上来，看住他：“我这辈子全是遗憾，几十年的遗憾和愧疚，每一日都要比前一日积累的多，这个本子也是遗憾，我知道它甚至不是个完好的本子，带着致命的缺陷，可哪怕它甚至已经不是当初的它，却还是我多年的执念……”
说到最后，苍老的声音甚至微微带着颤。
“孩子，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我不希望它失落下去真的陪着我进了棺材板，我害怕下去了他问我：为什么不把他拍出来……我也不希望你成为我，耽误个几十年，最终还是要带着遗憾走。”
朱辞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最后，孙老轻拍了拍他的肩，info素放出了温和放松的味道。
“孩子，既然不甘心，为何不给自己一个交代？不论真假，总是有一个好结果，能圆了自己的心愿。”
“就当是也圆一个我老头子的心愿，行吗？”
……
林丹已经吹好了头发，换下衣服，重新给自己绑上头绳，又补了几下妆，才望了望孙老两人离去的方向，嘀咕了一声：“怎么还没回来？”
陈镜已经平复好了戏中的情绪，但他还是捏着那两页戏纸，无意识的搓着，目光落在纸上发呆。
“不会真的要劝朱辞上镜头吧？”林丹无聊，坐下开始闲聊，蹙着眉不解思索，“真就非朱辞不可吗？可他也不是专业演员，真的上戏了，很多缺陷肯定都会暴露的啊。”
余涟摇了摇头：“可能孙老先生有自己的想法吧。”
肖若还不熟悉，不敢多言，静听二人闲谈，外头的工作人员都回到各自岗位上去忙碌，但孙导没有回来，梁导不安排，她们也都不敢收拾东西，只好闲坐等候。
又无所事事了十多分钟，孙愈二人才终于姗姗回迟。
陈镜目光瞥见，忙迎了上来。
朱辞在门口向孙老再鞠一躬，敬声回复：“我需要申请批准，请您给我时间。”
陈镜愣住，惊奇的望了望朱辞。
孙老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才走了回去，一边叫道：“梁小子，收拾东西，没什么事就叫大家回去休息吧。”
梁飞应好，看眼朱辞，回头吩咐去了。
“咦？你竟然能答应，孙前辈说了什么？”陈镜好奇的看看那边，回过头来手肘捅了捅他，出声询问。
朱辞瞥他一眼，神色平淡：“有心动的价格和条件，自然就有答应的可能。”